钱人阁 > 天唐锦绣 >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凌厉镇压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凌厉镇压

推荐阅读:我的帝国无双明天下唐枭乘龙佳婿长宁帝军医妃惊世盛唐风华银狐续南明在西汉的悠闲生活

一秒记住【钱人阁 www.qianrenge.org】,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薛万彻虽然是个浑人,却不是傻子,觉察到情况部队,当机立断翻身下马,将腰间横刀解下,“当啷”一声丢在地上,而后喝令左右:“都愣着作甚?听从卢国公命令,放下武器!”

    “喏!”

    身后亲兵纷纷解下兵刃,丢在地上,然后乖乖站在薛万彻身后,心中惊疑不定。

    丘孝忠握着刀柄的手狠狠用力,手背青筋暴突,一双眼睛死死瞪着程咬金。他不明白程咬金为何能够在这个时候出现,但他敏锐的觉察到巨大的危险已经将自己笼罩。

    怎么办?

    要不要投降?

    如果弃械投降,很有可能自己将会被羁押起来,甚至动用大刑逼迫自己供出参预此事的所有人,而后按图索骥,一一缉捕;可若是坚持到底,或许下一刻程咬金就能下达必杀令,将自己剁成肉酱!

    程咬金坐在马背之上,见到丘孝忠面色阴晴不定,目光游移,遂举起一只手,沉声道:“丘孝忠,你也算是沙场宿将、帝国勋臣,莫要猪油了蒙了心,执迷不悟!自己犯下大罪、身首异处也就罢了,难道还要牵连诸多亲兵部曲给你陪葬不成?某数到三,若依旧冥顽不灵,格杀勿论!”

    “一!”

    诸多丘孝忠身边的亲兵部将面面相觑,他们都听懂了程咬金的话语,却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谁都知道程咬金不可能在开玩笑,若丘孝忠坚持,下一刻必然万箭齐发、刀斧加身!

    “二!”

    丘孝忠一颗心都快要揪起来,满腔不忿,却不敢稍有异动。他知道自己这些人的谋划已经泄露,此刻自己束手就擒的下场绝对好不了,可环视左右,这些追随他多年浴血奋战生死与共的亲兵部将都眼神惊惧的看着他。既然机密已泄,又何必拖着这些毫不知情的袍泽一起陪葬?

    “当啷!”

    丘孝忠咬着后槽牙,恨恨将横刀投掷于地,大声道:“末将遵命,放下武器!”

    “哗啦”身边亲兵部曲齐齐将手中兵刃丢掉。

    程咬金大手一挥,麾下兵卒蜂拥而上,将丘孝忠及其部下尽皆当场擒拿,五花大绑。

    薛万彻眼见左武卫兵卒如狼似虎上前,无差别的将他麾下兵卒也尽皆抓捕,登时大叫道:“卢国公明鉴,闹事的乃是丘孝忠,与末将无关呐!”

    程咬金阴沉着脸,喝叱道:“稍候自会甄别,若你当真无辜,谁又能陷害你不成?勿要聒噪,速速就擒,否则生死自负!”

    眼见程咬金根本不讲情面,薛万彻稍一愣神,已经被如狼似虎的兵卒掀翻在地,五六个身强力壮的兵卒将他死死摁住,五花大绑……

    数十万军队猬集于黄河北岸,等候横渡黄河,花园渡这边骤然发生骚乱,之后丘孝忠被当场擒拿之事,迅速便在全军范围内传播,各军震惊莫名之余,有数支军队怨言四起、军心不稳,隐隐有动乱之向。

    然而随即,左武卫迅速出动,数万兵马分散开来抵达各处渡口,兵卒顶盔贯甲全副武装,严密监视各军,只待稍有异动便大开杀戒!于此同时,已经率先渡河的左侯卫亦在黄河南岸戒严,将已经渡河的军队分批监管,镇压军中骚乱。

    一南一北、黄河两岸,登时剑拔弩张、杀气腾腾,任谁都知道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可在左武卫、左侯卫精兵强将的威慑之下,没人敢充当这个出头的椽子遭致疯狂镇压,大家都沉默着配合军令行事,同时却暗暗窥视,寻找时机……

    只可惜,运筹帷幄的李绩根本不会给予这些人丝毫机会。

    丘孝忠一路被押送渡河,来到黄河南岸临时设立的中军大帐,见到全副武装立于帐中查看舆图的李绩。

    尽管帐外数万兵卒厉兵秣马刀枪如林,可丘孝忠还是奋力挣扎两下,一脸怒色,大声道:“请英国公给评评理,卢国公何以这般对待末将?固然不应对薛将军那般无礼,可也算不上触犯军纪,如今却被当场擒拿,颜面尽失,这往后还如何带兵打仗?”

    军中最终荣誉,似丘孝忠今日这般被程咬金当众缴械擒拿,的确是颜面扫地,威望折损非常严重。

    李靖负手而立,颌下长髯无风自动,一双眼睛灼灼凝视着丘孝忠,缓缓道:“卢国公因何将其擒获押赴于此,难道你当真不知?”

    丘孝忠心中一虚,却也不能承认,梗着脖子道:“捉奸捉双,捉贼拿赃,却不知末将所犯何罪,又有何证据?”

    “何必这般狡辩?”

    李绩上前两步,面色淡然,随意道:“本帅受命统御全军,便拥有全军生杀之大权,莫说你意欲起事谋逆证据确凿,即便没什么证据,本帅要杀你,谁又能拦的住?”

    “呵!”

    丘孝忠差点气笑了,大怒道:“不罪而诛,英国公就是这般统御全军?只怕要杀吾丘某人容易,安抚军心却不易!”

    李绩淡淡道:“那又如何?左右不过是谁跳出来就杀谁,杀到没人敢跳出来了,自然军心稳固。你既然这般冥顽不灵,本帅也懒得跟你多说,来人,丘孝忠蛊惑军心、意欲谋反,将其退出帐外枭首示众,而后传谕全军,以儆效尤!”

    “喏!”

    帐外亲兵蜂拥而入,将丘孝忠拖着往外走。

    丘孝忠这回是真的傻眼了,他知道李绩已经洞悉了关陇将领意欲起事造反之事,却没想到居然二话不说便将自己推出去枭首示众。他难道就不怕杀了自己反而使得关陇将领愈发同仇敌忾,且得到把柄坚定起事造反?

    可眼瞅着兵卒将他拖出帐门,李绩丝毫没有更改主意的意思,甚至负手转过身去,心底的侥幸终于破灭,无尽的恐惧瞬间袭上心头。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没有几个人能够等闲视之……

    他面色苍白,奋力扭动身体挣扎,嘶声大叫道:“英国公饶命,某将知错,还请宽恕一回!”

    帐内毫无声息,兵卒拖着他往外走,来到帐外十余丈的一处雪地,两人摁着他的肩膀意欲将他摁得跪倒,丘孝忠奋起全身力气不肯跪下,疯狂吼叫:“末将知错,愿意指证参预此次预谋起事之人,还请英国公饶命!”

    生死关头,平素所有的桀骜与自负尽皆不见,唯有对于死亡的恐惧彻底占据心头。

    “跪下!”

    一个兵卒从后用刀鞘狠狠敲击他两处腿弯,“噗噗”两声闷响,丘孝忠惨嚎一声,“噗通”跪在地上,腿上筋骨已然被敲碎,疼得他冷汗涔涔,却也顾不得许多,待要继续求饶,身后兵卒已然举起横刀,手起刀落。

    刀光闪过,鲜血喷溅,斗大的头颅落地,在雪地里滚了几下,兀自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与此同时,李绩的亲兵以及督战队四处出击,将已经渡河的军队纷纷隔开,而后在全军范围内不断抓人,诸多将校刚刚渡河未等站稳跟脚,便被如狼似虎的兵卒生擒活捉。

    间或也有奋起反抗者,但皆备迅速镇压,即便是其直属之军队却也只是目瞪口呆在一旁束手观望,并未如同他们所想那般趁机起兵发起动乱。

    大唐承平已久,当初建国之时的各支军队早已更新换代,那些将主帅奉若神明、生死与共的将校兵卒大多已经退伍归乡,新增补的兵将即便再是拥戴主帅,没了那份同生共死浴血奋战的袍泽情谊,谁肯拎着脑袋将全家老小性命一起押上,陪着主帅造反谋逆?

    时过境迁,时代已经变了……

    无数将校被迅速捉拿,押赴至中军帐外,李绩这才升帐,逐一审讯。凡主谋者皆当即退出帐外斩首,附庸者视情节之轻重或斩首或杖责或羁押,而后将其罪状公之于众,并言及自今而后从逆者既往不咎。

    一手大刀,一手安抚,军中躁动之情绪迅速被镇压下来。

    李绩也明白,即便军中关陇出身的高层将校几乎被清洗一空,关陇的影响力在军中前所未有的降低,但随着距离长安越来越近,待到进入关中之后,其余的关陇兵卒会越来越躁动,深藏的危机非但很难清剿,且随时都会再一次爆发出来。

    不过他并不畏惧,越来越接近长安固然意味着关陇势力越来越大,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一段艰难的行程也即将抵达终点,他所肩负的责任也将会卸下。

    风云变幻,雨骤风狂,更为激烈的局势远远还未曾开启。

    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天崩地裂、改天换日……